台灣社會進入一九八 0 之後,隨著政治、外交及經濟的南向和西進政策,中小企業赴大陸暨東南亞投資設廠日漸增多,國人往返東南亞之間也日漸頻繁,文化益趨開放和多元,跨國婚姻在台灣社會已成為婚姻的另一種型態。多元族群的母親正用她豐盈的青春年華悄悄地來到了我們的土地,漫延在山之巔水之湄的鄉里,成為台灣媳婦、許多孩子的母親,她們就生活在我們的周遭。
她們的孩子和我們的孩子一同遊戲、成長,未來可能成為我們的媳婦、女婿家人姻親;乃至事業伙伴、朋友或鄰居 … 。
與新移民家庭共學,儼然成為多元社會的一個趨勢,或說是另一種開端,光寶文教基金會於九十二年十月下旬,在台北縣〈市〉近三十所認輔學校舉辦「認識多元族群母親」的志工培訓課,做為開啟與新移民家庭共學之門,未來更將凝聚更多的共識力量,期在「歧異而統整、多元而相倚」的社會體系中,透過社區、學校的親、師、生協同合作, 藉以維護多元文化的價值,創造一個多元、和諧、開放而統整的社會。
生命中的族群關係記憶
多元族群構成的社會,往往因某些歷史、文化因素的影響,存有偏差的族群關係,成為多元社會的障礙並影響到社會和諧發展。不良的族群關係主要包括「偏見」和「歧視」(譚光鼎 空大, 民 90 )。所謂偏見( prejudice ),是一種學習而來的信念和價值,這些概念導致個人對特定團體成員產生一種偏見,通常是以一種刻板印象為基礎,對他人評以負面觀點的態度( Cashmore , 1994 )。例如,早期台灣社會對原住民族之刻板印象即是最好例證。
從小不曾質疑我的種族,因為這是一個以漢人為優勢的社會,身為一個漢人,是不必體會被歧視被質疑,以及自我認同的問題!但是在國外工作的日子,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被歧視( discrimination ),有一天我竟然因為膚色被歧視,在某些人眼中,我是有色人種( colored ),我見識到一個人的眼神,可以如此不屑,我的膚色有錯誤嗎?顏色的意義可以斷定什麼嗎?在他們心中,或許因為膚色浮現許多負面的想法!這些記憶生命歷程中,最不願意回想的一段,因著這些不尊重的對待方式!
這個社會,用太多身份標記去看待人的角色,漢人、客家人、原住民、本省人、外省人、外籍新娘、外勞,不同的身份,便被賦予不同的意涵,這麼多的區隔,除了窄化彼此的包容性之外,意義究竟在那裡?選舉的季節,所有族群的傷口再次被挑開,灑上一層鹽巴,選舉過後,整個社會再重頭療傷,週而復始,不知道這片土地的人民,在這些粗暴的對待下,學到了什麼?還是只能無力的接受,而更多的擔心是,這些孩子從大人的世界又學到了什麼?怎麼告訴孩子,人生而平等,以及愛眾生的道理?我深深嘆息!
從小就接觸到原住民也和他們生活在一起,常常在那些五官鮮明的臉孔背後,看到更多的是無奈與無力感,那些豐富的文化意涵與傳承,為什麼成為原住民朋友難以承受的包袱?身為原住民,卻必須承擔許多污名,甚至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?難道這是他們所應該承擔的原罪嗎?而身為一個漢人,我可以做些什麼呢 ? 而更深的體悟卻是,怎麼可以用不同族群的文化背景,去思考族群背後的文化意涵,不同族群之間的差異性,原本就應該被尊重與包容,而不是同化或是瓦解,當我們不夠了解原住民時,如何去評斷那些行為背後的意義?以及不同民族看待事情的不同觀點。
而今我們又用主流社會的價值觀,替外籍與大陸配偶貼上「外來者」、「社經弱勢」等標籤,偏頗的心態又讓歧視延伸到第二代。雖說台灣是個十足的移民社會,但平等接受新移民卻需要更多的同理心,並真心相信他們亦有貢獻台灣的能力(林照真 中國時報, 2004/01/27 )。
因此,「 與新移民家庭庭共學 」是一個以「人」為本位的全人學習關懷照顧的社區工作。我們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和外籍的媽媽們交流學習,期盼藉由社區認輔的工作經驗,能在社區和校園之間築起一道友誼的橋樑。而以校園為基地的學習環境,學習時間可伴隨孩子的腳步,甚至一起放寒暑假。更有意義的是,一個孩子起碼小學六年在一個學校,在一個社區,若有兩個或以上的小孩,志工投入服務的時間可能佔據生命週期的大部分,生命的學習可以在社區真正生根。
「 與新移民家庭庭共學 」將從跨族群文化與人文采風作為志工認識多元族群文化的開始,另外將以工作者的婚姻關係、工作者的性別經驗等做為種子志工培訓的計畫,期盼藉由社區的在地性、在地服務,走入她們的生活經驗,傾聽外籍配偶教養子女所交織的世界,並且相互扶持、彼此互助互惠,俾使外籍配偶及其子女均能融入社區、學校,有效的與人際溝通,建立信心和悅納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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